作者:江貴世(水產海運)

小時候,我喜歡看看小人書,喜歡聽大人講故事,知道外國有個發現新大陸的航海家叫哥倫布,中國有個七下西洋的航海家叫鄭和。那時候不知道何為“偉大”,只是覺得很崇拜他們,就想著,我長大了能不能像他們一樣開著大船去環游世界呢?外面的世界會多么精彩啊?我憧憬著、向往著……嗯,我從小就與大海有緣,至少我是這么想的。

小時候,我就喜歡水,村莊周圍的水庫和小河流經常留下我和小伙伴們的影子與蹤跡。下河捉魚、摸蝦是我的強項,再狡猾的泥鰍我也能想法把它捉住。當然了,因為好玩,經常不及時完成家庭作業,并因此多次挨老師的訓和家長的揍,不務正業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嘛。盡管如此,大人們給我長的“記性”,卻總是抵不過水對我的誘惑。

始終不明白,我怎么就這么喜歡水。3歲多點的時候,和小伙伴在村里的一個大灣邊挖一種我們叫做“黑堅”的黑土,用來“甩娃娃”,由于打滑滑下深水,當時記得腦子“嗡”的一下,醒來時就在家里的長凳上,頭低腳高的吐水,當時還是大集體時代,大約是1974年吧,四姨還沒結婚,姥姥叫她給我家送些生產隊分的桃子吃。睜眼就看到他們在吃桃子,吃的那么香甜,我都不知道自己吐得是灣水還是口水了。等我上初中以后和家里人說起此事,他們都很詫異,說你那是那么小怎么可能記得?但我給他們回憶了細節以后,他們才信服,可見這件事情給我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第一次學游泳也是差點被海龍王收去,就是這樣,仍然改變不了我喜歡水的事實。有時也經常和玩伴們學著疊一些小紙船或做些簡單的小木船放到水里玩,樂此不疲。有村里的老人說,這小子和水有緣啊。

說緣分,緣分真的來了。初三快畢業的時候,青島海洋漁業公司技校到我們學校招生,只有一個名額,轉非農業戶口,因為專業對視力有要求,老師叫班里學習好點的先測測視力看看,我主動排到最后,老師問為什么?我說我的視力沒問題,當空軍都行,把老師逗笑了。結果真的,有實力不用多說,我順利入選。報志愿時,老師講有兩個專業,輪機和駕駛,問我想報哪個專業?可以回家和家長商議一下。我問駕駛是干什么的?老師說可能是開船的,我一想,這個好啊,開著船在大海中航行,去征服大海,那多愜意啊!我回到家里和家里人商議了一下,說是商議,我弟兄3個,我老大,父母一聽帶戶口,又有助學金,巴不得我早點參加工作掙錢養家呢,都全力支持,沒有反對的。就這樣我參加了考試,并通過考試被正式錄取。那時候,我的玩伴們別提多羨慕了,我也別提有多得意了,在心里喊著:大海,我來了!那一刻,仿佛大海都是我的!多少次在夢中開著大船,在無垠的大海中破浪前進。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太有道理了!剛到學校一看,哇,學校建在海邊,校墻外就是大海,聽大海波濤洶涌、觀大海潮起潮落、看大海遼闊無邊,頓時覺得和大海融合在一起,仿佛心胸也寬廣了不少。那時候,到海邊沙灘上玩耍:捉小魚,從石頭縫里扣螃蟹幾乎成了每日的必修課。不過這種快樂的日子沒過多久,新同學和朋友還沒完全熟悉,學校安排的適應性實習就開始了。

備好行囊,來到充滿魚腥味的小港,登上青漁37米多的鋼殼漁船,海風習習,海鷗在船邊飛來飛去,航前備航,上物資,加冰,一派繁忙景象。在漁撈長和老船員的指揮下,我開始了一個普通水手的海上之旅。

剛出港頭一、兩天還行,再往后,船開始顛簸的厲害了,我開始暈船了:吃了吐,吐了吃,肚子里翻江倒海,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船頭的每一次抬起再落下,都是在撕扯我的心啊!頭昏昏的,大海茫茫,我心茫茫!我開始想家了,想家人,想伙伴們;我想放棄,我想回家。當時多虧船上老師傅們的照顧和鼓勵,吐了,他們幫我擦,給我送水送飯,無微不至的照顧我鼓勵我,說:“小伙子,別空著肚子,吐了吃,吃了吐,每個人都要過這一關,熬過來就好了,你看我們不都沒事么!”在那時候我厭惡刺眼的陽光,討厭翻滾的海水,更討厭一邊飛一邊叫的海鷗!。

在我稍稍暈的輕的時候,看著甲板上新鮮的漁獲,我也會感到高興。畢竟這份收獲也有我的付出啊。我會向甲板上的老師傅們請教,他們教我在很短的時間里學會了撿魚、分類裝箱。有時候撿一會,再到船邊吐一會。就這樣,在老師傅們的鼓勵和幫助下,我慢慢克服了暈船關,變得堅強、勇敢,也漸漸融入了這個溫暖的集體。實習期間,我是在頭船上,有兩個同學是在二船上,每次上網靠幫,二船的藺船長總會喊我:“小伙子,干不了回家吧,別的船走了好幾個了!我們船上也走了一個了!”,我每次都回答他:“我就不,他們都走了我也不走!”這樣幾次后,他再也不喊我了,眼光里開始有了些許贊許的成分。我下定決心,不當逃兵!就這樣,我逐漸適應并愛上了海上生活,開始學會欣賞大海的美,感覺陽光也變得柔和多了,海鷗也變得漂亮可愛了,叫聲也委婉動聽了。

經歷過短期適應性實習之后,我們開始了3年的校園生活,這期間我們一邊學習,一邊實習,理論與實踐結合,使我不但學到了豐富的航海知識,也打好了扎實的基本功。通過努力,我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并通過相關職務考試,正式開始了我的航海生涯。

參加工作第一年是在漁船上實習,經過一年的實習鍛煉,我從代二副正式成為一名二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又考取了農業部一等二副的證書,得以到公司引進國外的,在當時屬于世界領先的大型捕撈、加工一體的漁船上實習,并擔任駕駛員。

我們的漁船在在鄂霍茨克海和西白令海海域作業,天氣好的時候不多,低壓天氣一個接一個,咆哮的海浪伴隨著風暴,席卷著海面,我們90多米的大船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像是一片扁舟在暴風雨里飄搖。因為離避風港太遠,我們只能迎風抗浪,巨浪一會兒把船波峰,一下又拋到浪底,那種驚險,除了身臨其境,是常人所不能體會的。凜冽的暴風加零下20多度的低溫和鵝毛般的大雪,海浪傾倒在甲板上,飛濺到固定桅桿的鋼絲上,很快便結成了冰。飛翔的海鷗常常被狂風吹到船上,折斷翅膀。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操作船舶,不但要有豐富的航海經驗,更要有過硬的心理素質。稍有不慎,便會產生不可預料的、毀滅性的事故。我們在不斷的磨練中,增強了斗志,我們以堅強的意志和良好的團體協作精神挺過來了。那時候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向大海屈服,謹慎,謹慎,再謹慎,確保船舶和船員安全!

風平浪靜是冬天海面結冰時,大部分海面被厚厚的海冰覆蓋著。厚厚的冰層不是那么容易劈開的,這就考驗了船舶狀況、主機狀況和駕駛員的應急能力了。經常有漁船被冰縫夾住動彈不得,需要附近的友船幫忙破一下冰才能脫身。

冰封的大海,一片銀白,閃著刺眼的亮光。厚厚的海冰上,成群的海象、海獅和海豹在冰面上懶懶地曬著太陽,打著哈欠,也經常會聽到他們為爭奪地盤打斗而發出的吼叫聲。船尾拖網時卷起的浪花總是吸引大群的海鷗、信天翁、還有海鴨跟隨,他們都想分一杯羹。海豹和黑色海鴨不時地鉆進水里捕捉漏網或丟掉的小魚。看著他們在冰冷的海水里,穿著厚厚的“絨衣”,每天都在向大海索取,為生存而奮斗,著實不易啊,那一刻,我都有點佩服它們了。可是仔細想一想,大海不是正因為有了這些可愛的小生靈而變得豐富美麗嗎?它們是大海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啊。我們人類何嘗不是一樣,也總是向著自己的目標不斷的沖刺前進,通過自己辛勤的雙手去創造美好的世界和明天呢?

那時候最幸福的時刻就是等公司送補給的冷藏船過來轉載,送補給時能收到家里的信件、消息和捎來的物品了。要知道,當時的通訊很不發達,衛星電話昂貴,沒有急事不能隨便打衛星電話。往往收到信的船員興高采烈,沒有收到的則悶悶不樂了。真是“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啊。平時除了每天12小時值班以外,為了增加產值,我們駕駛員也參加“扒魚籽”工作,就是把鱈魚未成熟的魚籽從母魚肚子扒出來收拾干凈,單獨冷凍出口。這種工作看似簡單,也有不少的技巧呢。首先要快速識別魚的雌雄,再就是要動作麻利,最后當然還要有良好的體質和耐心了。那一年我犧牲休息時間參加扒魚籽,獲得扒魚籽總量全船第二名的好成績,給公司增加效益的同時,自己也增加了收入。

在經過2年的遠洋捕撈作業以后,我被選拔到冷藏運輸船上工作。在這個期間由于我的努力工作和熟練的技能,我很快升職到大副。

1995年,我們公司簽了新的租船合同,到美國阿拉斯加港口裝冰盤冷凍魚,開始不太會裝。由于漁船為了早出港捕魚,采用24小時轉載方法,一旦有事耽誤,漁船船長便會大聲抱怨,發脾氣。轉載時,大部分時間是同時靠2條漁船,同時裝2個艙,而我們船上一共22個人,除去當班的,開吊車的、看艙口理貨的,每個艙只剩下6-7個人。也就是說,這十幾個人要把2700噸左右的倉位裝滿,每箱冰魚大約20公斤左右,從貨艙的一端開始,除適當留出少量通風道以外,要按順序和不宜倒垛的方法將每層貨艙碼垛,堆高并裝滿,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人的體力是有限的,體力很快便透支了。為了連續工作不耽誤漁船的時間,我們把船上的船員分3組,每工作2個小時便可休息1個小時,以保證大家不至于太過疲勞。起重機的起貨鋼絲纏繞扭結,不得不停工換鋼絲,從開始換185米長的鋼絲需要1個小時,到后來只需要不到10分鐘,人員分工明確,清晰,配合默契,流程熟悉是快速完成工作的關鍵。漁船上有90多個船員,他們卸,我們裝,從不熟練到熟練,只有短短幾天的功夫,在那段時間對一個主管甲板安全和裝貨的大副來說,既是一場磨難又是一次鍛煉,為了維護和保證公司的信譽,體現我們良好的服務精神,還要確保保證安全,最多的時間,我有兩天半沒有合眼,嗓子都啞了,還要用蹩腳的英語和漁船溝通。那種既困又累卻睡不著的滋味,我深有體會。好不容易把工作安排好,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不到2個小時,因為漁船有事找,一下又是30多個小時沒睡。一共用了不到8天的功夫,我們滿載了,由于改進了我們的裝貨方法,到最后,漁船的卸貨速度都趕不上我們的裝貨速度.當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沙啞的嗓子,挺直了腰桿去漁船簽收貨單時,漁船船長豎起大拇指直說“Good, very good job”時,那一刻,我心釋然!心中的自豪感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當第一次穿越巴拿馬運河,我目睹了這個世界著名的偉大工程;去到波多黎各,去到美國的北卡羅來納,我領略了當地的風土人情,從各處的細節上體會到人們的環保意識。反觀我們:從小玩耍的清可見底的小河沒有了,魚蝦不見了,小河在哭泣。哺育人類成長的蔚藍色的大海變成了灰色,海洋生物越來越少了,大海在哭泣。發展中有得有失,我們都要自覺保護環境,要從每個人做起,培養良好的環保意識,還子孫后代清清的水,藍藍的天!

經過幾年的磨練我通過了交通部相關考試,取得了無限航區船長證書,并順利成為一名遠洋貨輪的船長。除了大部分東南亞和大洋洲的國家外,我和我的船舶還去過厄瓜多爾、墨西哥等地。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我和我的公司共同成長,我的公司經歷過東南亞經濟危機、重組上市,從一條船發展到現在的八條船,馬力和噸位也在增大,今天我的公司也發展成為一個在太平洋冷藏運輸業小有名氣的公司并享有一定的贊譽。

隨著全球新造冷藏船的訂單減少和老齡船的增多,金槍魚圍網船的增加,漁獲產量的提高,公司為適應外部大環境和公司發展的需要,在最近幾年里,連續購買了幾條噸位大小合適,船齡較年輕點的冷藏船,接船的重任便落到工作在一線的我們身上。我連續接了“Sea trader”、“Sea star”和“Sea pearl”幾條船。作為首任接船的船長,外人看似風光,不親自經歷不知道有多難!接船不是把船接過來就行了,而是要把一條你不熟悉的船,變成一條你自己真正熟悉的船,就像對自己家一樣熟悉。要對船舶各類設備操作熟悉掌握,根據不同的設備制作相關操作規程,按公司的要求做好船舶和設備維護保養工作,還要經過船級社和保險公司驗船師等檢驗,取得全部合格的船舶證書,讓船舶早日適航適貨,為公司早創利潤。賣船的船東在賣船時,不會再對船舶進行大的維護保養,會遺留很多“欠賬”。而這些工作都需要我們來完成。我們接手的船,正常情況,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船舶面貌煥然一新,很多業內人士,包括國內,國外的船廠對我們對船舶的維護保養方面的能力表示相當欽佩,包括針對船舶和船東的港口國檢查,我們基本都能從容應對。對他們來說,很多方面都不可思議,但我們做到了,我們不僅對船舶進行正常的維護保養,還在符合船舶檢驗規范的情況下,對原船一些不實用的部分進行適當改造,使之更適合我們營運的需要,更利于后期保養,干起工作來更得心應手。我們公司的船舶在業內始終保持很高的出航率,租船方對我們船舶的管理和營運狀況也很滿意。所有這一切,得益于陸地和船上多方面辛勤努力的工作,因為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我們企盼著海運發展壯大!

我們以船為家,為保證各方面的安全和營運的順利,公司成立了以陸地技術骨干為首的,休假船員為主的修船隊,在船舶需要大修和塢修時參與修船。這樣,既能保證船舶的順利營運,節省了費用,同時也鍛煉了船員隊伍,使他們在參與過程中學習并提高業務水平,,將學到的東西再用到船上的實際操作,也保證了專業人才源源不斷!這也是我們的秘密武器噢。

記得有一航次,我們的船停靠在菲律賓的桑托斯將軍城卸貨,面對碼頭上保養一新的船舶,當地清關聯檢官員在碼頭上疑問滿腹,問代理說,你確定這是中國人管理的船?代理給與肯定的回答,他們依然是將信將疑的,直到上船辦完入港手續,他們還在念念自語說:“very good!”,我們聽到也是淡淡一笑,但我們自豪!又有誰能知道這份自豪是我們用多少辛勤的汗水換來的啊!

在船上工作壓力是多方面的,作為一名船長,肩負的重擔是不言而喻的。一方面長時間不能和家人團聚,不能給雙方老人照顧、盡孝,不能減輕妻子肩上的擔子,孩子也顧不上,不能給孩子應有的父愛,我們從內心也覺得虧欠家庭很多。每當想到這一切,我的心在隱隱作痛!忠孝難兩全啊,為了我的選擇,我無怨無悔!因為我愛大海!隨著時間的推移,妻子和孩子逐漸理解了我的工作,她們在背后默默地支持我,這也成了我的動力。

另一方面,船上的工作千頭萬緒,要想做好,面面俱到,作為一名船長要付出多少心血啊,壓力山大!既要保證船上所有的設備正常運轉,確保所有船員得到合適的培訓,還要確保所裝運的貨物達到運輸交貨要求,確保順利通過港口國的各項安全檢查。平時在船上要注意將船上各個部門、工種協調一致,使每個船員在工作上能發揮所長,盡心盡力,互相配合,從而把團隊精神發揮到極致,保證人員和船舶的安全。安全始終是第一位的,沒有安全一切都免談。做一名船長不難,但做一名好船長卻不容易。

壓力往往會變成動力,這種動力在不斷促使和推動我們去學習,去努力,去克服一切在前進路上的困難,去取得令人滿意的成績。

隨著世界氣候大環境的變化、污染、戰爭等原因,地球資源都在不斷衰退和枯竭。各個國家為保護資源、環境和利益最大化,不斷出臺新的法令和法規,加強了針對船舶的各項安全檢查,尤其是針對防污染和船舶安全。加上這幾年世界經濟和航運市場的低迷,對船舶的正常營運產生了極大的挑戰。對船舶管理公司和船上的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在處理任何有關安全和檢查的事情時,我都得特別謹慎,除了平時多學習國際海事組織及各船旗國的最新政策和法規外,還要認真執行公司安全體系文件,定時對船員進行培訓,定期進行演習和演練等。

平時和所到港口當局和官員恰當而有效的溝通也能在關鍵時刻起到立竿見影的作用,避免因對船舶或船東產生巨額罰款或滯留而帶來損失,對船舶營運帶來不良影響。我喜歡交朋友,我所到過的國家和港口,大部分地方我都會有朋友,我們都很開心。

我從生活中也漸漸懂得,不管做什么,總會有倦怠的時候,不管做那一行,都要保持一顆勤奮好學、努力上進的心,傳播正能量,保持良好的職業操守。有句廣告語說的不是挺好嘛:沒有最好,只有更好!我堅信!

在工作中不斷成長,在成長中不斷學習,在學習中不斷完善。我們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夢,為了實現這個夢去努力,去學習,去奮斗!每個人都實現了自己的夢,我們國家也就實現了“中國夢”。

光陰似箭,日月穿梭。轉眼間,我也從一名愣頭小子變成了有家室的中年人,從一名普通漁船水手成長為國際航線貨輪的船長。我在實現著自己的夢,但我還在努力探尋世界上最美麗的畫筆,我要用它為我的夢添加幾筆更加絢麗多彩的顏色!

我又做了一個夢,夢境里,在一望無際的蔚藍的大海上,彩虹在海面和天空搭起五彩繽紛的彩橋,海豚在大海跳躍歡唱,浪花舞動著她潔白的笑顏,海鷗在翱翔中歡唱。迎著晨曦,一艘巨輪正滿載著希望和收獲劈波斬浪,奮勇向前,......

她終會到達她夢想的港灣,我堅信!

2015-07-07

海語者(一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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